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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的情思

来源:快读网 编辑:秩名 时间:2018-02-25

也许是生在农村吧,自小就对树就有着很深的感情。我是一个爱树的人,每每看到陌生的树,都会向他人打探它叫什么名字,会结什么样的果子,结出来的果子是否能吃,木质是否好,能干些什么……每每都向别人刨根问底。因此,在我的脑中,有许许多多情有独钟的树。
  
  一、苦楝树
  
  说起树来,不由自主地就会想到我家老屋后的那棵苦楝树。它很高,比老屋还要高出一个尾巴来;它很大,有洗澡盆般大。小时候,我很喜欢到它的下面玩,喜欢张开双手去抱抱它的主干,可每次都抱不到一小半。曾问母亲,您能抱得过这棵苦楝树吗?母亲告诉我,它有一百多公分,蒙说是我一个人,就算跟你父亲拉着手也抱不过它。我听着更觉得好奇,于是找来几个伙伴来抱这棵苦楝树,足足六个伙伴张开双手,牵在一起才把它抱住。
  
  炎热的夏天,我和伙伴们非常喜欢在它的下面扮家家,常仰望树枝,那枝叶旁边挂着一串串绿油油的苦楝。记得第一次看到苦楝的时候,我觉得很好奇,因为它绿油油的,看上去像可以吃的果子。于是跟几个伙伴,背着院子里一根晒衣服的竹竿,到树下,举着竹竿准备去敲苦楝树上的苦楝。我们往它一敲,一看地上,只掉了几片苦楝树的叶下来。于是用力往它一敲,才掉了几个苦楝,接着重重地敲了一下,它们纷纷从树上掉了下来。
  
  地上的苦楝都蛮多的时候,我们几个伙伴,放下了手中的竹竿,把苦楝纷纷捡了起来,看着它,在不停地吞口水,想吃,可又不敢吃,因为怕它有毒嘛。正当我们几个人在犹豫不决的时候,邻居家的一位老奶奶走了来,看到我们的苦楝,慢言细语地告诉我们:这叫苦楝,不能生吃,要煨熟才能,但煨熟也不能多吃,最多能吃两个,如果吃多了的话,就会被毒死;吃一两个的话,对身体还有益处。当时的我们听了,很高兴,打算什么时候来尝它的味道。
  
  有一天下午放学回家,我和伙伴们肚子辘辘地叫个不停,翻了一下锅子,里面一点饭也没有。于是拿着一个打火机,跟几个伙伴到柴房里,拿了一点干的松树枝到苦楝树下,然后返回后院,跟上次一样,拿了一跟竹竿,回到苦楝树下,几个人举着往它的树枝上狠狠地一敲,几串苦楝跌落下来,大约十五个,我们就把竹竿放了下来,然后捡起苦楝到松树枝的旁边,把松树枝点燃后,把苦楝放了下去,这就开始煨苦楝了。
  
  片刻,我们嗅到了苦楝的香味,肚子就更加辘辘地叫了。没过一分钟,我就用一根松树枝把苦楝,从火堆里弄了出来,它们原本个个绿油油的,此时却变得一个个漆黑的了。看着它们,我们还是想吃却又不敢吃,回顾了一下邻居家奶奶的话,我们鼓起勇气拿了一个煨熟的苦楝,然后把它的皮剥开,里面的瓤是蛋黄色的,我们开始用舌头舔了下,卷到口中,一种粉的味道,然后吃了起来。吃完一个,口中还留有香味。馋嘴的我,拿着一个熟苦楝,还想吃一个,但被伙伴们阻止了,因为怕吃多了,对身体有害,我才放下手中的苦楝。
  
  从那次起,我更加喜欢到苦楝树下玩了。记得扮家家时,我常当卖水果的老板,伙伴们每次都要用“钱”到我这里来买“水果”,我每次都卖这“水果”大发一笔,心中有有着说不出的高兴。
  
  当身上发痒时,母亲总会用一根棕绳捆绑着一根竹竿和一把柴刀。从苦楝树上,扯一根大的树枝下来,然后,把皮给剥了,烧洗脚水的时候,把皮放到下面煮一会儿,掺着冷水给我洗澡。每次都洗完,不到半小时身上就不痒了。因此,我就更喜欢苦楝树了。
  
  然而,有一天清晨,母亲带我到苦楝树下,告诉我,这棵已被父亲卖掉了,等下买主就要来砍这棵树。当时我听了,像是晴天劈雷,于是急忙地对母亲说,让父亲把钱退还给买主,让他们不要砍这棵苦楝树。母亲回:卖树的钱,昨天晚上给父亲打牌输了。当时幼小的我,听了火冒三丈地说:“我不管,我不管,反正不准砍我的苦楝树!”(因为我最恨父亲打牌,加上舍不得这棵苦楝树,所以发火。)母亲告诉我:父亲觉得这几年家里的生活过得这么地艰苦,与这棵苦楝树有关,卖掉这棵树,生活就不会过得这么地艰苦了。当时的我什么也听不进去,就是大哭道:“不准砍这棵苦楝树,没有钱的话,就去借钱还给买主,反正这棵树不准卖。”母亲边哄着我边对说道:“现在谁家都穷,能到哪里去借钱。”我听了更是大哭道:“我不管,我不管!”
  
  父亲听了,气汹汹地从屋子里出来,指着我道:“你这个死崽,现在还轮不到你讲话!”我看着父亲这样,在母亲的怀里就更是大哭道:“不准卖这棵苦楝树,不准卖这棵苦楝树。”父亲听了,火冒三丈,给了我一巴掌。母亲急忙抱着我走开了。
  
  一个小时后,买主开着拖拉机,拉着剧子跟斧头来了,买主拿着锋利的斧头,到苦楝树下。幼小的我匆匆地跑到买主的面前,拖着他说:“你不准砍这棵苦楝树,你不准砍这棵苦楝树。”买主以为是父亲没有告诉我,于是转过头来笑笑地对我说道:“小朋友,这棵苦楝树,你父亲昨天已将它卖给我了。”我听了,大声地说道:“我不管,我不管,反正这棵树你不准砍。”买主无奈地把斧头放在地上,面对着屋子叫父亲。父亲听了,气汹汹地从屋子里走出来,对我说道:“你给我死开,再不给我死开,我几巴掌就打死你!”当时的我听了,毫无畏惧。父亲把话重复了一遍,我仍然毫无畏惧。父亲一气之下,狠狠地又给了我一巴掌。我泪流满面地跑到爷爷家,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爷爷,求爷爷给买主钱,让他不要砍苦楝树。
  
  爷爷牵着我急忙地来到苦楝树下,对着苦楝树下的买主说道:“这树,你不能砍。”买主很惊讶地问道:“为什么啊?”爷爷回:“这棵树,你就是不能砍。”此时的父亲从屋子里出来,结结巴巴地对着爷爷说:“这棵树已经卖了。”爷爷把眼睛一瞪,怒道:“快把钱还给他!”父亲又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卖树的钱,昨晚打牌给输了。而且这树是自己小时候种的,有权力卖。”爷爷听了,更是大怒道:“我还没死,这树不能算你的!”父亲被爷爷说的哑口无言。买主看着我这么喜欢这棵树,加上爷爷的阻止,于是对爷爷说只要退回钱就可以了,毕竟都是一个村的,弄得好不热闹不好。爷爷于是从口袋中掏出五十块钱,递给了买主,然后带着我散去。
  
  两年后,村里要从苦楝树边修一条水泥路,在村长的商量下,这棵苦楝树才被砍掉。
  
  二、酸枣树
  
  我们村的后龙山上有棵水桶般大的酸枣树。它的皮是紫红色,有十多米高,树叶青翠葳蕤。我小的时候,家里十分的贫穷,有时中午还会挨饿。每当金秋来临的时候。每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我们就起床了,兜着一个红色薄膜袋,然后在村里找一两个伙伴,结伴到后龙山的酸枣树下捡酸枣。
  
  当看到树下有橘黄色的酸枣时,我会小心翼翼地捡起它,装到袋子里,又细细地继续找酸枣。
  
  天鱼肚白的时候,许多的大人带着小孩也来捡酸枣了。此时我们袋子里的橘黄色酸枣和绿色的酸枣也有很多了,我们会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黄色的酸枣,剥了皮,把它含着嘴里,然后提着袋子往家的方向走。
  
  回到家,用纸把一些绿油油的酸枣上的水擦干净,然后把它们放在一个装糠的桶子里。把一些橘黄色的酸枣,弄给父母跟爷爷奶奶吃,每次都能得到他们的夸奖,但每次叫我吃酸枣的时候,不能吃得太快,以免酸枣骨头,卡到喉咙里。
  
  有时,我们肚子饿的时候,到达酸枣树下捡酸枣会十几次,当地上连青的酸枣都没有的时候,我们常仰望树上的酸枣,看着它们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,我们会不停地吞口水。一些十几岁的男孩子,常几个人爬到酸枣树上,摘着那金灿灿的且又酸甜可口的酸枣吃起来。
  
  然而,有一天晌午,我跟爷爷在田埂上干农活,听到村长说,隔壁村一个十多岁的男孩来我们村的酸枣树上摘酸枣,一不小心从十米高的树梢上摔下来,当场死亡。我听了,心“咚咚”地跳个不停。爷爷叮嘱我,不准再到酸枣树下捡酸枣,还有不准到酸枣树下玩。我点头答应。
  
  后来,村里的人少去了,当时听一些大人对孩子们说:酸枣树下有那个摔死孩子魂魄,要是谁去了,就会缠上谁。听了的孩子都非常的害怕,都不敢到后龙山上玩了。
  
  一年后,村里的稻田里都种了烟草,烟厂老板把酸枣树锯了,请铲车把酸枣树的根铲了,在上面建了一间烤烟房。
  
  三、椿树
  
  说起椿树,相信老一辈的人,都对它不陌生。爷爷的屋子前面就有七八棵椿树。起初,我一点也不喜欢它们,看着它们长得丑丑的,结出来的果实又不能吃,不时地给它们几脚。本家爷爷见了我,慢言细语地告诉我:“椿树的嫩叶是他们过苦日子中的一种菜,在那时他经常煮菜的时候,都会到椿树上摘嫩叶来做菜,叫我不要乱踢这树,它们挺可怜的。”然而,我说:“怎么可能,椿树的味道不怎么好闻呀,怎么能当菜吃呢。”爷爷回:“怎么不好闻了,它的味道很香……”我竟不相信爷爷。
  
  读小学二年级时,在植树节中,老师拿着一棵紫红色的小树苗向我们问道:“同学们,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?”大家看了看,都在摇头,即将老师要说出这棵叫椿树的时候,我急忙地说道:“这叫椿树。”同学们都很惊讶地盯着我,我把爷爷给我讲的有关椿树做菜的事跟老师讲诉了一下。老师说爷爷讲得一点也没有错,自己小时候还吃过椿树了呢,并且告诉我,椿树在饥荒年代救了许多的老百姓。
  
  我听了,慢慢地喜欢上了椿树,也不踢它了。记得每天下午放学后,我放好书包便会匆匆地来到椿树下,在下面一个人进行玩耍。椿树上常流出一些油,看上去金黄色,像一抔金子。每当油变硬的时候,我便会把它摘下来,然后弄到伙伴们的面前炫耀这“宝贝”。
  
  春天椿树发嫩芽的时候,奶奶会到邻居家买几个鸡蛋,然后叫我到椿树上弄些椿树的嫩叶回家,奶奶把它们一一洗净后,便弄到砧板上切碎,然后拌着鸡蛋到锅里煎炒。椿树叶顿时冒出香味,鸡蛋也冒出香味,两种香味在一起,整间屋子都有香喷喷的味道。夹着香米饭,吃起来,整个嘴巴都是香的,一锅子饭都会被吃掉,十天半月口中还留有香味。
  
  冬天,椿树上的叶子纷纷下落,这时的我会在椿树下,捡椿树小小的枝干,它们都是直直的,我边捡边数,因此当时对我的数数也起了很大的帮助。捡回的枝干,便弄到柴房,煮饭菜的时候,弄一点到灶里,枝干顿时会起大火,加一点别的柴,一顿饭菜就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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