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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去经年,你为何失去了爱的能力?

来源:快读网 编辑:秩名 时间:2017-02-23

有一篇文章叫《用数学告诉你两个人相爱的概率是多少?》,这个世界上70多亿人,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,概率极小极小,远远小于中500万大奖的概率,又怎么不值得珍惜、怎么不值得用所有能量去爱?

 

你失去爱的能力了吗?

 

 

在刻意制造出来的情人节的甜蜜与暧昧的空气中,有一股寒流涌动:有些人,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。

 

这并非一个现代问题,古人今人,失去爱的能力,有很多种原因,一个又一个心碎的故事。这些故事或许在揭示爱的真谛:爱情如此奇妙,跟心有关,跟情人节无关。

 

这世上,还有什么比“永失我爱”更痛的痛?

 

刘德华吴倩莲上世纪90年代主演过一部叫《天若有情》的电影,他是街头小混混,她是富家小姐,有缘相爱,难解难分。他俩如此珍惜这份爱情,最终却难逃宿命。

 

片中主题曲《天若有情》曾被反复传唱,“秋来春去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\冰雪不语寒夜的你那难隐藏的光彩\看我看一眼吧,莫让红颜守空枕\青春无悔不死,永远的爱人……”这是一代人的青春记忆。

 

几年后,他和她又主演了抗战背景的《天若有情之烽火佳人》,他是出身名门的飞行员刘天伟,而她是机场附近的农家姑娘丁小禾,也是机缘巧合,两人相爱,但他不敢接受这份爱情,因为他随时可能在与日寇空战中殉国。

 

他告诉她:“你要记住你现在看到的天空呀。”她问:“为什么?”他说:“因为每一个飞行员都可能消失在这儿,如果有一日我回不来了,你都知道我在什么地方。”她知道她随时可能失去他,但她决心要做“空军的女人”。

 

电影结尾,一场惨烈的空战后,她泣不成声,飞蛾扑火般冲进机场,试图搬开熊熊燃烧的坠机残骸,为自己的爱人清出一条安全降落的跑道……

 

他终于还是活着回来了,她流泪笑着,拥抱爱人。但下一次呢?毕竟,那是一个中国飞行员几乎悉数血洒长空的悲壮年代。

 

学者齐邦媛在回忆录《巨流河》中写过一个青年,张大飞,他是辽宁人,“九一八”之后流亡关内,后来成为一名飞行员,一直与齐邦媛保持着通信。1943年4月,他到学校来找她。

 

他有一年没有见到她了,第一面就说:“邦媛,你怎么一年就长这么大、这么好看了呢?”她陪他往校门走,走到一半骤雨落下,他拉着她在一道屋檐下站住,把她拢进他全身戎装的大雨衣里,抱着她靠近他的胸膛。隔着军装和皮带,她听见他心跳如鼓。只有片刻,他松手,说:我必须走了。

 

她一直等他凯旋。但在抗战胜利前3个月,她得知了他殉国的消息,还有他的一封信。他在信上说,他是必死之身,怎能对她说“我爱你”呢?他还写道:“我现在休假也去喝酒、去跳舞了,我活了二十六岁,这些人生滋味以前全未尝过。”

 

这是《巨流河》中最痛彻心扉的一章。日本投降消息传来,在重庆,人们上街彻夜狂欢。齐邦媛也在游行队伍中,但她走到当年与张大飞最后见面的校门口时,在此处,他曾拥她入怀。

 

少女瞬间万念俱灰,离开拥挤的人群中,把自己关在屋里,哭得昏天黑地,她明白自己永远失去了什么,那个拥她入怀的青年。1999年,齐邦媛75岁,回大陆探亲,在南京紫金山麓的“抗日航空烈士纪念碑”山坡上,找到一块石碑,上面有个名字,和一行字:

 

“张大飞,上尉,辽宁营口人。1918年生,1945年殉职。”

 

天人永隔。她已垂垂老矣,看透生死,但有些人,注定不会忘记。导演徐克曾想把她和张大飞的故事,搬上电影,但她表示:希望自己有生之年,都不要看到“这部电影”的诞生。只有她,懂得自己的痛,到底有多痛。

 

永失我爱,也永远失去了生命中的某种热忱、激情甚至希望。在《孔雀东南飞》中,焦仲卿的妻子被赶回娘家,自誓不嫁,其家逼之,投水而死,焦仲卿闻之,“自挂东南枝”,自缢于庭树。

 

殉情是一种选择,还有一种选择,是行尸走肉般活着,毫无热情地活着。活着,只是一种本能,或者一种任务,余生沉浸往事不能自拔,清初词人纳兰性德写有一句“我是世间惆怅客”,令人欷歔至今。

 

纳兰性德娶妻卢氏,一对璧人,不料婚后三年,佳人溘然长逝,从此他词风大变,“悼亡之吟不少,知己之恨尤深”,几乎无词不伤、无词不泪,不久他也抑郁病故,年仅三十岁。

 

“世间惆怅客”——多么形象,永失我爱,自己也成了这个世界的客人,余生的主题,是无法排遣的惆怅,什么也无法替代,除了等在前方的死亡。

 

 

心,其实也是会枯萎的。

 

纳兰性德在原配卢氏病逝后,又娶官氏为继室,但两人内心相隔,他实觉孤寂。一个人,终究无法代替另一个人。

 

“塞上牛羊空许约”,萧峰与阿朱的爱情,是金庸小说中最令人肝肠寸断的一幕。她在他最失意的时候,陪伴他,许下抛开江湖恩怨、厮守塞外的诺言,但造化弄人,他失手打死了她,而那一瞬间,他也真正爱上了她,他亲手葬她,双眼一瞬不瞬,“只要几把泥土一撒下去,那便是从此不能再见到她了。”

 

这泥土终于撒下,而他的心也从此永远残缺一块。从此以后,无论他何等叱咤风云、英雄盖世,无论他有多少可以同生共死的兄弟,但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。他走在江湖上,叱咤风云,威风八面,但他终究是悲苦的,寂寞的。

 

爱,是人生一道分水岭。爱过之前,人是孤独的;爱过,又失去之后,人是寂寞的。

 

某个月圆之夜,苏东坡想起亡妻,已分离十年,“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”;也是在某个漫漫长夜,贵为天子的李隆基午夜梦回,想起了杨贵妃,“上穷碧落下黄泉,两处茫茫皆不见。”这寂寞,是噬心蚀骨的。

 

诗人韩东写过一部长篇小说《我和你》,在小说中,“我”爱上了学音乐的女大学生苗苗,她比他小得多,他那般迷恋她,把自己的全部、所有的爱都给了她,但爱情的付出与收获,从来无法精确计算,在各种误解、争吵之后,苗苗给了“我”致命一击:“我不爱你了!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!”

 

他俩分手了,她回到了前任的怀抱,而他挣扎在绝望中,试图想调整自己,读书、练气功、找朋友倾诉自己无法遏止的爱恋……都无济于事。痴狂的爱所带来的那种细密的、潜隐在琐屑的日常生活中、挥之不去的疼痛,他无法挣脱。

 

小说写道:“和苗苗分手四五个月的时候是最难熬的,我觉得每时每刻都备受煎熬,觉得过不下去了。而一天当中,晚饭前后是最绝望的。吃完晚饭,我无法在家里再待下去,必须出门。我也知道不能再找朋友们聊苗苗了,他们虽然嘴上不说,但我知道没有人愿意见到我,但这个门我还是必须出的……”

 

但是“我”发现,已经没人愿意再听自己倾诉爱的绝望与悲伤了,“突然有一天,我发现再也没有地方可去了,没有人可以找了,我不免惶恐起来,脚步也随着慢了下来……”

 

爱得太炽烈太投入,整个生命几乎为一段情燃烧殆尽,当终于要面临失去时,人已精疲力尽、心力交瘁,感觉已不会再爱上任何人,也没有能力再爱上任何人。“爱无能”,是一种深切的悲哀,众多《我与你》的读者,都为这部小说难过与惶惑,进而思考恋爱与失恋对于一个人的意义。

 

恋爱是一种沉溺,而失恋则是孤身一人,溺于深水之下,如何挣脱出来?小说中写道,“惟一的办法就是再爱一次,再爱一个人,管他是谁呢?但不管是谁都是没有出路的。”是的,无济于事,因为心已为一人而枯萎,而这个人,能让你的心枯萎的人,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”,又怎么可能是可以轻易替代的?

 

 

“早知如此绊人心,何如当初莫相识”——很多人失爱之后,无计可施,后悔当初。后悔如此无效,而遗忘又如此艰难。

 

法国女神苏菲·玛索曾在007电影《黑日危机》中演过一个反角,石油大亨的唯一继承人,因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,她爱上了绑架她的悍匪,一起合谋来危害世界。这是007系列电影中屡见不鲜的桥段,此类爆米花电影带来的也更多是感官刺激。

 

但《黑日危机》中,楚楚动人而又蛇蝎心肠的苏菲·玛索,仍有令人感慨之处。她的男友,因为头部受过打击而丧失了感知疼痛与爱的能力,两人独处的时候,她从背后搂着他,幽幽问道:“那些欢愉,你都忘了?”她被他冷漠地挣开,只余寂寞。

 

是的,假如外力的物理打击,能够简单粗暴而又精确无比地消除一个人关于爱的记忆,那绝对是救人无数的科技突破,但这只是科幻。只有时间,才是救星。

 

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,写爱情的神秘美好与忧伤哀恸,谁能超过李商隐?而细读李商隐,他亦是在岁月中走着寂寞长路,回忆自己爱过的人,直至生命终点,回首往事,仍然无法完全释怀。

 

 

古龙笔下的阿飞,又是另一种情形下,失去了爱的能力。

 

这是一个骄傲而倔强的少年,他错误地爱上了“天下第一美女”林仙儿,并按自己的美好想象来想象自己的“恋人”。但残酷的是,林仙儿是个套路极深的荡妇,她一直欺骗阿飞,她可以跟除了阿飞之外的所有男人上床,却一直在阿飞面前装作完美无缺的纯洁模样。

 

阿飞认清了她的面目,因为爱,原谅了她,以为她会改。但她仍然欺骗愚弄利用他,她有恃无恐,所恃的,就是阿飞对她的爱。但终于有一天,她的套路玩不下去了:

 

“阿飞盯着她,良久良久,忽然道:‘我只奇怪一件事。’林仙儿道:‘你奇怪什么?’阿飞慢慢地站了起来,一字字道:‘我只奇怪,我以前怎么会爱上你这种女人的’……”

 

外面下着大雨,阿飞扭头就走,她扑倒在他脚下,抓住他的衣服。他没回头,只把衣服脱了下来,精赤着上身走入雨中。他终于摆脱了心灵上的枷锁,而她却还在紧紧抓着那件衣服,“因为她知道除了这件衣服外,就再也抓不住别的。到现在,她才知道阿飞对她是多么重要。因为她已永远失去了他。”

 

很多年前,就有人痛悔地下过结论:“动什么,也不能动感情”。五月天就唱过这么一首歌:“你决定不恨了\也决定不爱了\把你的灵魂\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……”

 

最终考验爱情的,其实是情侣之间的信任,“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”,在爱情上受了伤,从此不敢爱怀疑爱甚至恐惧爱蔑视爱。一个人,缺乏安全感却又渴望亲密关系,怎么办?英国人工智能专家大卫·利维写了一本书叫《与机器人的爱与性》,他预测:若干年后,人类与机器人结婚将正常化。

 

事实上,现在已经出现陪伴类机器人,人工智能突飞猛进,未来会怎样?英国电视剧《黑镜》中,就有一个故事,讲人与机器人的共同生活:玛莎的丈夫因为车祸去世,她无法接受这一切,朋友为她订制了一个具有高度人工智能的机器人,完全根据她丈夫的音容笑貌和行为习惯打造,“他”甚至比原来的丈夫对她还好,因为“他”通过精密数据,知道如何让她身心最满足。

 

但这部电视剧终究还是否认“人爱上机器”这个命题,因为机器人再好,也只是为了取悦她,“他”没有感情。

 

机器人不会玩套路,但又何尝不是最大的套路?

 

走出“爱无能”,重新获得去爱的能力,很重要,这是一种自我救赎。

 

波兰作家显克微支的历史小说《十字军骑士》,其实也是一部爱情史诗。血气方刚的青年骑士兹皮希科对纯真无邪的少女丹露霞一见钟情,为了给她母亲复仇,攻击十字军骑士团的使臣,结果被判处死刑,死刑台上,丹露霞突然用披纱蒙住兹皮希科,他因此得救。

 

这是一种波兰古代的习俗:凡是被处死的人,只要有少女嫁给他,他就可以免除刑罚。他和她彼此深爱,但她和自己的父亲,却不幸落入骑士团的圈套,受尽折磨欺凌。兹皮希科历尽艰难,将她救出,但她已奄奄一息,不久就离他而去。他的心中充满了复仇的怒火,他认为自己再不会爱上另外一个人。

 

但另一位姑娘,雅金卡,已经爱上了他,这是一个热情、大胆、美丽和善良的姑娘,书上写道:“她既像一棵樱桃树,又像一棵小松树,她的一切都是那样完美。

 

婀娜多姿的身材,宽广的肩膀,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塑而成的胸部,鲜红的嘴唇,还有那双机灵的蓝眼睛……”他经历了心灵的挣扎,还是接受了她的爱,相爱结婚,而他最后也实现了自己的承诺,手刃仇敌,为丹露霞报得大仇。

 

这是一个幸福的句号。读者发现,其实,更适合兹皮希科的,是雅金卡。还好,他俩没有错过。

 

世界那么大,余生那么长,一定还会出现那么一个人,将燃起你更加炽烈的爱。或者,不再需要多么炽烈的爱了,宁肯这爱平淡,或者,只跟一个适合自己的人,相伴走下去。

 

五月天的歌,还是鼓励人们走出爱的伤痛:“为什么失去了\还要被惩罚呢\能不能就让悲伤全部结束在此刻\重新开始活著……”

 

 

今年情人节期间被奉作经典的电影《爱乐之城》,其实说的就是一个当爱消亡之后重新爱的故事:他和她爱于艰难岁月,为了梦想,共同奋斗,用爱彼此温暖,但即将接近梦想的时候,他们的爱情也走到了尽头……

 

电影结尾,最为催泪:她功成名就,与另一个男人结婚,走在街头,突然听到熟悉的音乐,抬头,看到了他一直梦想开办的爵士俱乐部。他和她已经五年不见了,如今重逢,他为她弹起熟悉的曲子,她开始想象人生可能有哪些不同:“如果我们还在一起,我们还彼此深爱对方吗?”一曲已了,白日梦醒,她和他对望,然后起身离去。相忘于江湖。

 

有人戏称,《爱乐之城》,是一部“不能带现任去看的电影”,因为这是“致真心爱过的前任”、“写给前任的情书”,许多情侣泪流满面之际,想起了自己的前任——假如还是我们,我们将会怎样?但其实,这部电影打动人心的,不是前任,而是已经逝去的爱情。很伤感,却不得不接受。

 

自古至今,爱是双刃剑,让人梦寐以求,又让人恐惧逃避。两年前,美国有过一项统计,说美国的单身人士数量第一次超过了已婚人数。即使在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”文化根深蒂固的中国,不愿结婚、宁肯单着的人,也越来越多。每个人,每个选择,都有一个伤心故事。有多少爱,就有多少恨。

 

无爱无恨,是一种解脱;痛极再爱,也是一种解脱。而这种爱,是不一样的,是一种深刻的成长,一种心灵的救赎,一种夹杂着爱与怕还有更加珍惜的选择。

 

好在,虽然有那么多“爱无能”,但更多的还是对爱的努力。毕竟,对爱情的追求,就如同人类生命一样生生不息,愿意付出,愿意牺牲。因为,爱是一种本能,并非商人用玫瑰刻意装点而成。

 

有一篇文章叫《用数学告诉你两个人相爱的概率是多少?》,这个世界上70多亿人,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,概率极小极小,远远小于中500万大奖的概率,又怎么不值得珍惜、怎么不值得用所有能量去爱?

 

虽亿万人,只想遇见你。多么好的感觉.

  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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